“什么。”
“祭品。”古冥氏说,“你写了开仪,写了献牲,写了颂词,写了送神。你没有写祭品。”
白璇没有说话。
“祭品在哪。”
她沉默了一会儿。
“祭品是牲。”她说。
“牲是什么。”
“牲是……祭品。”
“祭品在哪。”他又问了一遍。
白璇看着那卷帛。
看了很久。
然后她拿起笔,在最后一行下面,写了四个字。
“以人为牲。”
那天晚上,他们把她带到了那间有祭台的屋子。
他们让她换上祭服。
祭服还是她自己那身,素白的长袍,袍角绣着星图。他们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也可能是从太庙里一起带出来的。袍子有点皱,但还是干净的。
她穿上之后,他们让她跪在那张祭台前面。
然后古冥氏进来了。
他站在祭台的另一边。
“从今天起,”他说,“你来主持。”
“主持什么。”
“新祭。”古冥氏说,“你写的流程,你自己先走一遍。”
白璇跪在那里。
“走一遍?”
“走一遍。”古冥氏说,“一步一步。念什么,做什么。你在祭文里怎么写的,你就怎么念,怎么做。”
她明白了。
她的呼吸停了半拍。
“你要我念我自己写的祭文。”
“是。”
“一边——”
“一边。”古冥氏说。
白璇跪在那里,问了一句。
“多少人。”
古冥氏看着她。
“什么多少人。”
“你这套祭。”她说,“要杀多少人。”
他没有立刻回答。他从怀里取出另一样东西——是一本册子,很薄,封面是牛皮,边角磨白了。
他把册子摊在她面前。
“太庙原本有四十七个人。”他说,“香火、洒扫、乐工、祝史、灯烛、涤器。你数过没有。”
白璇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