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它又顶了回来。
这一回进去了。
进去的过程比她算的慢。
她算的是“一下子”,实际上它是一寸一寸开的——每到一层就停一下,停的时候她能清清楚楚地感觉到那一层被撑到什么程度、撑到什么时候会断,然后它不停,它继续。
白璇的指甲掐进自己的掌心。
四根指甲掐在同一块肉上。掌心的皮很厚,掐不破,只留下四个深的印。
她没有出声。
她在那里发现了一件她没有算过的事。
她以为第一下过去之后后面就会好一点。她算错的是这个。
它进去之后没有动了。
它就停在那里,撑着。
她能感觉到自己身体里被撑开的那个形状——它在那里,很满,很硬。
她身上所有的地方都在告诉她:那里有东西。
她没有办法当它不存在。
那一刻她想起自己写第四步的时候,写的是“牲入坛”。
四个字。
当时她觉得那四个字很准:牲要进到坛里去,这是祭礼的基本。
她写完还改了一个字,把“牲进坛”改成“牲入坛”——“入”比“进”安静,更合祭文的调子。
现在她知道了:那四个字写的就是这个。
第五步,承。
“念。”
后面那个人开始动了。
“念。”古冥氏又说了一遍。
白璇张开嘴。
“承——”
她的声音在抖。
“牲受神——”
动得不快,但很深。每一次退出去再进来,都会蹭过刚才被按过的那个地方。
蹭到第三次的时候,她的腰不受控制地往上抬了一下。
她把腰压回去。
压回去了。
第四次的时候她又抬了一下,抬得比上一次高。她又压回去。
压回去了。
第五次抬得更高。
到这里她发现了一件事:她压得回去,可不是每一次都压得回去。
她压回去的力气是从别的地方借来的——从手臂借,从肩膀借,从咬着的牙借。
借来的东西会用完。
第六次的时候,她已经压不住了。
她的腰自己往上顶,顶得身体离开台面,只有胸口还贴着石头。
“承——牲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