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里什么都没有,她三天没吃东西了,只有酸水往上走。她缩着喉咙,那东西顶在喉咙口,动不了。
他按住她的后脑。
往里压。
白璇的鼻子贴到了他的身上。一股味道灌进来,汗、腥、还有别的。她想吐,喉咙一缩一缩的,什么也吐不出来。
“涤器。”古冥氏说。
她的眼泪流了下来。
不是哭。是身体的反应,眼睛自己往外冒水,止不住。
她开始动。
不是他动,是她自己动。
她的头前后摆动,喉咙一次又一次地被撑开,一次又一次地收回来。她做得很笨,她不会这个。她做得很慢,慢得自己的喉咙每一寸都疼。
她做了大概有三十下。
三十下之后,她的喉咙开始发麻。不是习惯,是撑得太久,那里的皮被磨得没有知觉了。
第一次喷进来的时候,她没有准备。
第一股直接打在喉咙最深的地方。她本能地吞,吞的动作一做,喉咙缩紧了,那东西卡住。
第二股紧接着来。
太多了。
她的嘴里瞬间塞满了,吞不下去。那些东西开始往上走,从喉咙口往上,进了鼻腔。
从鼻腔出去的时候,是有声音的。
“噗。”
白色的东西从两个鼻孔里喷出来,喷在她自己的脸上,喷在她那身素白的祭服上。
她开始咳。
咳的时候那个东西还在她嘴里。她咳一下,呛一下,喉咙深处发出一种声音,不是人能发出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被堵住了,硬要往外挤。
更多的东西从嘴里溢出来,顺着嘴角和下巴往下淌,淌到胸口,淌到袍角的星图上。
她趴在那里,咳了很久。
咳到最后,她抬起头。
她做了一件事。
她把嘴里剩下的东西,咽了下去。
全部。
然后她又张开了嘴。
“还要。”她说。
那是她说的。
不是古冥氏逼她说的。
古冥氏看着她。
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水囊解下来,打开,倒了一点在她手心里。
那点水不多,大概只有半口。她的手还绑在背后,他是倒在她反剪的两只手之间的掌心里的。水在那里积着,亮亮的。
她把头低下去,舔自己的掌心。
舔的时候她的头发垂下来,垂在水上,把水吸走了一部分。
她舔了很久。
舔到最后掌心里什么都没有了,她还在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