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头那件贴身的襦被从下摆一把撕开,撕到锁骨,布片挂在肩上,没人管它。
她的裤子是被割断的——割的人不用刀,用牙,从裤脚一路咬上去,咬到大腿根,牙齿刮过皮肤,刮起一片细密的疙瘩。
她赤裸地趴在泥地上。夜里的风从河谷那边过来,贴着她的背走。她的背上一层汗,汗已经凉了,风一过,整片背的皮都缩起来。
它们排着队——不是一只两只,是很多只。
她从前在战场上见过那些东西:粗,短,颜色发暗,上头一道一道鼓起的筋。
它们的兵里有哥布林,有牛族,有马族。
牛族的最大,粗得像小臂,前端钝,颜色是发紫的;哥布林最小,可是最急,站着的时候那根东西已经自己翘起来,一抖一抖。
排在最前头的是一只哥布林。它走上来,在她身后蹲下,两只手按在她的腰上。然后它没有动。
它就那样按着。那根东西抵在她的臀缝上,抵着,不动。热的,硬的,一跳一跳地顶在那层皮上,就是不往里进。
红魇的两只手在泥里抓住了两把土。
她知道它在等什么。
它要她自己先塌下去——这不是新花样,黑煞在窑里就是这么做的,做得她把自己手里那两把土捏成了一团泥。
这回它们换了一只最矮最小的东西来做同一件事。
“……哈。”
她自己都没听清那口气是从哪里出来的,像是从喉咙里漏出去的。
她赶紧把嘴闭上。
那只哥布林低低地笑了一声。
它的一只手从她的腰上滑下去,手指在她腿间那条缝上抹了一下——只抹了一下,抹完之后把手抬起来,凑到自己鼻子前面闻。
它闻得很慢。它的鼻翼一鼓一鼓的,闻完之后把那根手指伸出来,在红魇眼前的泥地上按了一下,按出一个亮亮的湿印。红魇看着那个印子。
她的脸那个时候烫得像被打了一耳光。
窑里那一炷香的烟、整夜没喝过一口水、跑了一整天——她身上什么都没有,它从哪里抹出来的,两个人都清楚。
(她还撑着)
它这才开始。
它进来的时候只进了一个头。前端钝,撑在穴口上把那一圈薄薄的嫩肉顶得发白,顶出一个小小的凹陷,然后就卡在那里。卡着,不动。
红魇的两只脚在泥地上蹬了一下。
她的小腿到现在还是硬的——那是打了十一年仗留下的东西,被压住的时候腿自己会找地方撑。
可是她的右腿断了,撑不住,那一下蹬只是把膝盖在泥里犁出一道沟。
“噗嗤。”
它又往前推了半寸,穴口那圈肉被撑开,发出一声又闷又黏的响。里头是干的,推得很涩,那半寸是硬磨进去的。红魇咬住了自己的下唇。
咬得很重。她的下唇上本来就有一道旧的口子——那是昨天在窑里咬的——这一下咬在同一个地方,血从齿缝里渗出来,舌尖尝到一点腥。
它退出去半寸,又推回来。还是只进那么一点。
它做得很慢。
它每一次都只推进去一点点,然后退出来,再推,再退。
穴口那圈肉被它这样磨得又热又涨,撑开,缩回去,撑开,又缩回去。
磨到第七八下的时候,那里已经不是干的了。
“咕啾。”
那一下声音很轻,可是在这么静的一片平地上,前排那几只东西都听见了。红魇也听见了。她的整条背那个时候弓了一下。
那不是她弓的。是她的小腹自己收了一记,收得她的腰离了地,离了大概半寸,然后又摔回泥里。
(特写: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