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下之后比站着还要小一圈,双脚悬空,离地面还有一段距离,鞋跟没有着地,靴口的金色锁形搭扣在窗光中闪了闪。
她没有刻意把脚放稳,就那么自然而然地悬着。
漂泊者背对着她泡茶,热水注入粗陶杯的声音在安静的屋里格外清晰。
他拿起两杯茶转身,视线落下时,恰巧看见她悬空的双脚,以及她坐在椅子上显得格外短小的双腿。
他不动声色地将茶杯放在桌上。“茶。”
“嗯。”
锁瞑端起杯子,双手捧着,小小地啜了一口。
她的手指很细,皮肤白到能隐约看见指节处极淡的青色血管,那两只手合起来几乎能完全裹住杯子。
漂泊者在对面坐下,两人之间隔着一张方桌,距离不近不远,他低头喝茶的间隙,目光从杯沿上方掠过,不由自主地打量了她一眼。
她今天穿着黑色露肩裙装,脖颈处那枚镶金菱形颈圈紧贴着细白的皮肤,再往下,锁骨线条清晰,胸前几乎是平的,只有极轻微的隆起。
红白蓝三色的火焰与锁芯图腾纹样从锁骨下方蔓延到胸前,在浅色肌肤的映衬下格外醒目。
然后他收回视线,又喝了一口茶。
她这个身高,脑袋好像刚好到我的胯部。
这个念头出现的时候,漂泊者并没有意识到它意味着什么。
他只是在脑中比量了一下,锁瞑站着的时候头顶大概到他的腰腹位置,大约是他胯部的高度。
那岂不是——低个头,就可以——
他的思维在某个节点上停了一瞬,然后像脱缰的野马一样继续往下滑。
脑海中浮现出画面:她站在他面前,抬起头,红色锁孔瞳孔里映着他的脸,然后她微微低头,张开嘴巴,含住——
停。
漂泊者猛地咬住杯沿,用力到牙齿在粗陶表面刮出一声轻响。
然而那句话已经出去了。
“她这个身高,脑袋好像刚好到我的胯部……那岂不是低个头就可以帮我……”
他听到了自己的声音,平铺直叙,像在分析一个无关紧要的战术问题。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到只剩杯中茶汤晃动的屋子里,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锁瞑握杯的手停住了。
两人同时僵住。
漂泊者慢慢放下茶杯,金瞳睁大,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锁瞑,我——”
他话没说完,因为锁瞑的反应比他预想的要快。
她低下了头,赤红的刘海垂下来遮住了上半张脸。
但遮不住的是,从发丝缝隙里透出来的、从耳尖蔓延到脖颈的那一抹绯红。
那抹红色沿着她白皙的肌肤往下走,一直蔓延到锁骨,和胸前图腾纹样里的红色交织在一起,几乎分不清哪里是纹样哪里是羞红。
她端着茶杯的手指收紧了,指节微微泛白。
她绷住了。
但三秒之后,她开口了:“御者。”
声音还是清冷的,但低了一个调,尾音有一点发虚。
“如果那是御者的意愿的话……”
她偏过头,赤红马尾随之晃了一下,金铃发饰叮的一声脆响。
她侧脸对着他,窗外灵藤的青蓝光落在她脸颊上,那抹绯红在冷色光中显得更加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