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也检查过地毯下的地板吗?”
“当然是没有问题的。我们掀开了每一块地毯,并且也用显微镜检查了木板。”
“还有糊墙纸呢?”
“查过了。”
“那么你也检查了地下室吗?”
“我们都查过了。”
“那么,”我说,“你一直都估计错了,那封信并没有像你想的那样就放在这幢房子里。”
“我怕你是说对了,”警察局局长说道,“那么现在的话,迪潘,依照你的意见,我们应当怎么办?”
“那么要彻底地搜查那幢房子。”
“那是绝对不需要的,”G—回答道,“我比我知道我在呼吸还更加有把握,信冰不在旅馆里。”
“我提不出更好的意见了,”迪潘说,“理所当然的,你也许都能很准确地说出那封信的特点吧?”
“噢,是的”说到这里,警察局局长已经都拿出了一个记事本,并且还大声念起那份失去的文件的详细内容,特别是它的外表的细枝末节。他念完了这份说明之后就马上告辞,精神更加的萎靡不振,之前我从没有见到过这位善良的绅士有过这样沮丧的时候。
大约一个月以后,他又来访问我们,并且还发现我们还是差不多像之前那样待着。他拿起一只烟斗,于是又搬了一把椅子,之后又谈起一些寻常的话题。之后,我说:
“哦,可是G—,那封失窃的信到底会有什么下文吗?我预计你也许最后还是承认,要更加胜过那位部长根本就是办不到的吧?”
“见他的鬼,我必须得说……是这样。不管怎么样吧,我也像迪潘建议的那样又检查了一遍,但是那都只不过是白费力气,我早就知道是没用的。”
“酬金是多少,你是怎样说的?”迪潘问。
“噢,数目非常大……真的是不惜重金……我根本就不愿意说有多少,更不必说究竟有多少,但是有一点是我可以说的,谁会想要能替我找到那封信,我宁愿去开一张五万法郎的私人支票给他。而实际上,这件事变得一天比一天更加重要了,最近,酬金于是就增加了一倍。但是,即使是再加一倍,我可以办得到的事也都已经做过了。”
“噢,是这样的,”迪潘于是就用他的海泡石烟斗吸了一口烟,并且还慢吞吞地拉长调子说,之后又吸了一口烟,“我真的……认为,G—,你自己根本就没有尽到力……在这件事情上根本就没有全力以赴。你或许也可以,我想,可以再尽一点力吧,嗯?”
“如何尽力?……是在哪一方面?”
“噢……噗,噗……你可以……噗,噗……在这个问题上可以聘请顾问,嗯?……噗,噗,噗。你依然可以记得他们跟你讲的阿伯尔纳采的故事吗?”
“并不记得,那该死的阿伯尔纳采!”
“的的确确!他该死,并且还罪有应得。但是,从前,有这么一个阔气的守财奴,他于是就想出了一条计策,非要挤得这位阿伯尔纳采说出他对这个医学问题的意见。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他曾经假装在私下里闲谈,并且将他的病情暗示给这位医生,好像这是一个虚构的人物的病情。
“我们可以假设,”那位守财奴说,“他的病症是这么的这般。那么,医生,你要指教他怎么办呢?”
“怎么办!”阿伯尔纳采说,“噢,那么征求医生的意见,那就是当然罗。”
“但是,”警察局局长说,神色有一些不安,“我完完全全愿意征求意见,并且付出代价。我真的非常愿意付给任何人五万法郎,假如他能在这个问题上可以帮助我的话。”
“依照这样看,”迪潘回答道,他打开抽屉,之后就拿出一本支票本,“你可以依照这个数目给我开一张支票。在等你在支票上签了字之后,我就将这封信交给你。”
我于是又大吃一惊。警察局局长完全就像遇到了晴天霹雳一样。有好几分钟之后,他竟然一言不语,而且还一动也不动,之后就张着嘴,竟然全然不能相信地瞧着我的朋友,眼珠子似乎就要从眼眶里暴出来了。之后他明显的有些恢复了常态,他于是就抓起笔,之后又停了几次,瞪了几眼之后,最终开出一张五万法郎的支票,同时签署了姓名,隔着桌子将支票递给了迪潘。迪潘将支票仔细检查了一遍之后,就将它放在他的皮夹子里。之后,他于是就用钥匙打开了他那张有着分类格子的写字台,并且从格子里拿出一封信,之后又它交给警察局局长。这位官长于是就抓住信,同时也欢喜到了极点,他于是就用颤抖的手打开信,快速地将信的内容看了一遍,就这样,他就慌慌张张起来挣扎到了门口,最终也顾不得礼貌冲出了房间,而且冲出了这幢房屋,而自从迪潘要他开支票的那个时候起,他竟然连吭都没有吭一声。
他走之后,我的朋友就作了一番解释。
“我巴黎的警察,”他说到,“依照他们办事的方式来说,都是非常能干的。他们依旧足智多谋,坚持不懈,非常的狡猾,也就在业务上必须就懂得的事情,他们都完全的精通。因此,当G—向我们详细地讲他在D—旅馆搜查房屋的方式的时候,我认为是可以完全相信的,而从他所费的气力来看,他的检查显然是靠得住的。”
“是从他所费的气力来看的吗?”
“是的,”迪潘说,“他所采取的措施不仅仅是其中最好的,并且执行得一丝不苟。假如这封信曾经就放在他们搜查的范围之内的话,这些家伙也许就会毫无问题地找到这封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