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禾走上前,从婆婆手里把孩子接过来,婴儿一到母亲怀里立刻止住了哭声,小脑袋往沈清禾胸前拱了拱,嘴巴习惯性地凑向那个位置。
沈清禾低头看了一眼孩子,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他饿了,我先去喂一下。”声音还是那个清冷的调子,但说到孩子的时候稍微软了一点。
“去吧去吧,饭还得二十分钟呢。”王淑芬催了一句。
沈清禾抱着孩子转身上楼,陆建国站在客厅里,目光不自觉地跟着那个背影移动,黑色西装外套的下摆刚好盖到臀部上方,包臀裙从腰线以下紧紧贴着,每走一步,臀部的两瓣浑圆弧度交替微微起伏,肉色丝袜包裹的小腿肌肉随着高跟鞋的步伐微微绷紧又放松。
她一只手抱着孩子,另一只手扶着楼梯扶手,一步一步走上去,到了楼梯拐角处,身体微微侧转,胸前那对被衬衫裹着的饱满轮廓随着动作晃了一下,幅度很轻,但在陆建国的眼里,像是慢动作回放。
然后消失在楼梯转角。
陆建国端起茶几上王淑芬早就泡好的茶杯,抿了一口。
“淑芬,你泡的还是铁观音?”
“你不是就喝这个嘛。”王淑芬已经转回厨房去了,声音从厨房门口飘出来。“今年新茶,嘉欣她妈从福建带的。”
“嘉欣?”
“就是清禾在法院的同事,林嘉欣,她们关系好。”王淑芬在厨房里哗啦哗啦地翻炒着什么,油烟机轰隆隆响着。
“你不知道,清禾在法院可是出了名的厉害,她们领导都夸她。”
陆建国坐到沙发上,跷起二郎腿。
“明远,你媳妇在中院什么级别?”
陆明远坐在对面单人沙发上,正在低头看手机,听到问话抬了一下头。
“四级法官,副科级别。”
“二十八岁副科,不错。”陆建国点了点头。“比你爸当年强。”
“她靠的是自己的本事。”陆明远说这话的时候看着父亲的眼睛,语气平淡但字字清楚。
陆建国笑了笑,没接这个茬。
“那你呢?律所什么情况?”
“普通律师,没什么好说的。”陆明远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茶几上。“案源不稳定,跟着合伙人做民商事诉讼,一个月到手七八千吧。”
“七八千……”陆建国的手指在茶杯上敲了两下。“临江的房贷一个月多少?”
“这房子没有贷款。”陆明远的声音微微硬了一下。“当初你留下的,房产证上写的妈的名字。”
“哦,对对对。”陆建国像是才想起来似的。“那就好,至少不愁住的地方。”
厨房里传来王淑芬的声音:“我说句不好听的啊,明远,你别总提这些,你爸刚回来,有什么话以后慢慢说。”
“我没什么话。”陆明远站起来。“我去换件衣服。”
脚步声上楼去了。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厨房的油烟机声和电视机里播音员不咸不淡的声音,陆建国靠在沙发上,右手端着茶杯,左手搁在扶手上,拇指缓缓摩挲着沙发的布艺面料。
目光落在楼梯口。
楼上隐约传来婴儿吃奶时发出的吧嗒吧嗒的吸吮声,混着沈清禾轻轻的哄语,听不清具体在说什么,只有一种柔软的、糯糯的音调从楼上飘下来。
【法官,二十八岁,哺乳期,那么大一对奶子,还是老子的儿媳妇。】
茶杯里的铁观音冒着袅袅热气。
陆建国抿了一口,嘴角微微勾了一下,又立刻恢复了那副波澜不惊的慈祥面容。
“周姐是吧?”他扭头看向正在擦餐桌的周桂兰。“在我们家多久了?”
“三年了,陆总。”周桂兰手上的抹布没停,回话利落。“我是王姐从老家那边介绍过来的,主要带孩子和做点家务。”
“别叫陆总了,我现在什么总也不是。”陆建国呵呵笑了两声。“叫老陆就行,辛苦你了,这几年家里全靠你们帮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