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认识身体。
比大脑更快,比理性更准。
“。。。嗯哈。。。嗯。。。哈啊。。。嗯。。。啊。。。??。。。”
门缝里又传出了一声更响的喘息。
这一声比之前的所有声音都高了半个音阶,压制的力度不够了,像是某个瞬间的刺激强度超过了发声者的控制阈值,有那么零点几秒的时间里,那个声音以一种未经过滤的原始形态泄了出来。
那个声音的音色。
嗓音的质地。
尾音上扬的弧度。
喘息时气流通过声门形成的那种独特的摩擦质感。
陆明远在四年的婚姻生活中听到过这个声音。
在次卧关了灯的黑暗中。
在两三分钟的沉默呼吸之后。
在妻子侧过身去背对自己的那个瞬间之前。
听到过。
但从来没有听到过这么。。。
这么。。。
不一样。
他所熟悉的那个声音是安静的、配合的、带着一种克制的礼貌性质的微弱回应,像是一个人在完成某项并不让她特别投入的日常事务时发出的例行反馈。
而此刻从门缝里渗出来的这个声音。
是完全不同的质感。
带着一种他在四年的婚姻中从未在妻子身上触发过的、深层的、几乎是本能性的情欲振动。
“。。。嗯。。。操。。。嗯。。。法官大人的穴越来越紧了。。。嗯。。。是不是到了。。。嗯。。。”
男人的声音。
低沉的,压着的。
从门缝里钻出来的只有零星的几个字,大部分被门板的隔音吸收掉了,但“法官”两个字穿透了木板和空气的阻隔,落在了走廊里那个男人的鼓膜上。
“。。。嗯哈。。。嗯。。。快了。。。嗯。。。你慢一点。。。嗯哈。。。啊。。。??。。。”
女人的回应。
气声,颤抖的,软得像融化的糖。
陆明远的右手从门框上松开了。
五个手指慢慢地、一根一根地从木质表面剥离了,指甲在门框上留下的那五道浅浅弧形凹痕在黑暗中看不见。
左手抬起来。
扶住了门把手。
把门轻轻地、无声地、以毫米为单位地推回了原来的位置。
“嗒。”
门扣回了门框。
那声极轻的“嗒”在走廊里响了一下,然后被凌晨两点的寂静吞没了。
门缝底部那条暗金色的细线重新变窄了,变回了两毫米的宽度。
碰撞声、喘息声、水声,重新被门板隔成了模糊的、几乎听不到的低频振动。
陆明远转过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