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我那个葱还没摘呢,肉丝要配葱花的,等我一下啊。“
“您去吧,碗我来洗。”
王淑芬擦了擦手,推开了厨房通往后院的那扇玻璃门,穿着棉拖鞋“啪嗒啪嗒”地走了出去。
后院不大,靠墙角有一小片菜地,种了葱、蒜苗和几棵小白菜,是王淑芬闲来无事打理的,从厨房走到菜地的距离大约十步,弯腰拔葱再走回来,正常节奏大概四五十秒。
厨房里一下子就安静了。
只剩下水龙头哗哗的水声和灶台上小火焖鱼的轻微“咕嘟”声。
沈清禾站在水槽前面,双手泡在温热的洗碗水里,海绵在碗底打着圈地擦着,背对着厨房的入口方向。
水槽正对着墙壁上方的一扇小窗户,窗户开了一条缝,三月中旬的空气还带着一点凉意,从缝隙里灌进来拂过脸颊。
十秒钟之后。
背后传来了极轻的脚步声。
不是拖鞋在地砖上的“啪嗒”声,是那种穿着厚底棉袜踩在瓷砖上几乎没有声响的、刻意压低了重量的、只有脚掌前端着地的步伐。
沈清禾的手指在碗底停了一下。
没有回头。
【是他。】
这个判断不需要任何视觉确认。
脚步的节奏、体重压在地面上的轻微震动感、甚至空气中飘过来的那一丝正山小种的茶叶味和男性汗腺特有的咸腥味,都已经被身体的感官系统自动识别并归档了。
四个月。
从一月中旬到现在,将近四个月的时间,这具身体已经被调教出了一种条件反射式的感知能力,能够在不借助视觉和听觉的情况下,仅凭气味和空气的微妙扰动,判断出那个男人是否在三步以内的范围里。
脚步声停了。
停在了身后大约半步的距离上。
一只粗大的、皮肤粗糙黝黑的、指节宽厚有力的手掌,极轻地搭在了沈清禾的左胯上。
五根手指隔着黑色居家短裤的薄棉布料扣住了胯骨的弧度。
没有用力。
只是搭着。
试探。
沈清禾的背部肌肉微微绷了一下。
然后松开了。
腰部几乎不可察觉地往后靠了半寸。
不是退缩,是接纳。
这半寸的位移就是信号。
陆建国的呼吸在耳后微微加重了。
另一只手也上来了,两只手同时扣住了沈清禾的胯骨两侧,拇指按在了腰窝的位置上,那两个因为长期练瑜伽而形成的浅浅的凹陷里,指腹在凹陷的弧度上轻轻按压了一下。
“妈。。。在外面。。。。。。”
沈清禾的声音极低极轻,低到了几乎被水龙头的水声完全吞没的程度,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吐出的气息比声音本身还要明显。
陆建国没有回话。
不需要回话。
王淑芬在后院摘葱,从厨房门口到菜地的距离,来回的脚步声会在玻璃门推开之前至少两秒传进来,周姐在三楼哄孩子,陆明远在律所上班。
整栋别墅的一楼此刻只有两个人。
粗糙的手指勾住了黑色居家短裤的松紧腰带。
往下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