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收起刚才强势的伪装,细心地帮她把下巴和唇边的水渍擦干净。
接着,我摸出钥匙,又费了一番功夫解开了她脚踝上的手铐,然后拿出我早就准备好的小剪刀,小心翼翼地剪断了她手腕上的黑色胶带。
身上的束缚彻底解开,夏溪整个人如释重负。她有些脱力地顺势往后一躺,毫无防备地直接躺在了跑道边的草坪上。
她一边揉着手腕上淡淡的红印,一边歪着头,直勾勾地盯着我。
“你……刚才挺凶的嘛,林晟学弟。”她声音带着一丝运动后的沙哑,听起来甜腻又有些勾人。
“我……我刚才一时有些上头,我平时真不这样,我还以为……”被她这么一盯,我有种被打回原形的感觉,甚至有些不敢看她的眼睛,只好撑起身子,目光局促地在草坪上乱晃。
她吸了吸鼻子,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她突然一个鲤鱼打挺直起身子,两只重获自由的手霸道地一把勾住我的脖子。
下一秒,一张冰凉湿润的嘴唇毫无预兆地在我的脸颊上轻轻碰了一下。
“啵。”
一声轻响,带着少女独有的清香,在寂静的夏夜里炸开。
我的大脑顿时一片空白,整个人僵在原地,而夏溪已经有些得意地松开了手。
“虽然刚才腿软的差点就要瘫下来了,但感觉……其实还不赖。”她又恢复了那个狡黠的状态,一边拍了拍屁股上的草屑,有些摇晃地站起身来。
她轻轻退到了几米开外的跑道上,随后转过身子,双手背在身后,娇俏地对我眨了眨眼:“所以,我可没说不喜欢哦?”
我坐在原地,被她这句突如其来的直球砸得心头狂跳。
“明天晚上九点,不许迟到,我们要正常跑步,听见没有?”她对着我挥了挥拳。
“……好。”我想都没想便应了一声。
夏溪对我做了个得逞的鬼脸,踩着那双白色的运动鞋准备离开。
“那个,夏溪。”我突然在身后叫住了她。
夏溪有些疑惑地停下脚步,歪过头:“怎么啦?你不会还没玩够吧?”
我揉了揉有些发烫的脸颊,视线落在她那条浅灰色的运动短裤上。
从刚才起我就注意到了,或许是吸汗布料的缘故,她大腿根部中央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晕开了一小片明显的深色水渍,在清冷的月光下轮廓格外清晰。
我深吸了一口夏夜微凉的空气,强压下狂跳的心脏,故意学着她刚才那种调侃的语气,一本正经地开口:
“学姐,你的短裤好像吸水性不太好。以后……要不换一条吧?”
“啊?”
夏溪愣了一下,有些茫然地顺着我的视线往下看。只用了半秒钟,她就看清了自己大腿根部那块无法掩饰的深色痕迹。
那一瞬间,空气仿佛彻底凝固了。在月光的照耀下,她原本还带着得意的小脸,几乎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腾”地一下红到了耳尖。
“林、林晟——!你这个混蛋大变态!你闭嘴啊!”
夏溪猛地夹紧了双腿,两只小腿有些慌乱地绞在一起,双手气急败坏地拼命扯着短裤下摆想去遮挡。
刚才还胜券在握的气场在这一刻瞬间碎成了渣,羞得连清丽的嗓音都彻底走调了。
“都说了是跑步出的汗!是汗水!不许看!不许想了!”
她羞恼地狠狠瞪了我一眼,眼角好不容易收回去的眼泪差点又被气了出来。
这家伙发现自己彻底玩脱了之后,真是什么都顾不上了,捂着发烫的脸颊,踩着白球鞋,步履慌乱、甚至有些同手同脚地落荒而逃,瞬间就消失在了夜色深处。
看着她狼狈逃跑的背影,我独自坐在空荡荡的操场上,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然后变成了放声的大笑。
我摸了摸脸上仿佛还残留着温热和一丝湿润的那个吻,夏夜的蝉鸣仍旧像平时一样响个不停,不过今晚的月亮很大,很亮,也很好看。
看来这个夏天,我是彻底跑不出这条跑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