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头看了一眼她的脚边。
瓷砖上不知什么时候淌开了一小滩水渍,她赤裸的脚趾就踩在那片湿漉漉的痕迹里,每抖一下,脚心就在水渍上轻轻滑一下。
我伸手把两只乳夹摘了下来。
夏溪猛地抽了口凉气,膝盖一软往下沉了几分,绳子立刻绷紧。
她咬着牙又撑了回去,一只手反过来胡乱地往身后抓,攥住了我的手腕,指甲掐进皮肤里,掐得生疼。
我赶紧把晾衣杆上的活结扯开了。
绳子一松,她没有倒,而是自己扶着栏杆慢慢蹲了下去,额头抵在冰凉的铁杆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抓着我手腕的那只手始终没松开,反而握得更紧了,像是怕我跑了一样。
我在她旁边蹲下来,把水手服轻轻拉回去给她盖好。她没看我,脸埋在手臂里,耳朵红的像要滴血,好在呼吸在一点一点地平静下来。
楼下的操场渐渐安静了,夕阳只剩最后一条缝。
过了很久,夏溪才闷闷地开口:“……犯规。”
“嗯?”
“任何要求,塞那个东西进去就已经是一个要求了吧?后面那些乱七八糟的谁允许你的?”她的声音还带着鼻音,闷在手臂里,“犯规。”
我没敢接话。确实,怎么说都是我理亏。
“你得赔我。”
“……怎么赔?”
“晚饭你请。”
“行,吃什么?”
“还有,”她终于从手臂里抬起脸来,眼眶还红着,鼻尖也红红的,伸出食指点在我胸口,瞪我一眼的气势不减分毫,“到了新家你把所有箱子搬上楼,一个都不许让我碰。”
“好。”
她好像还想再加条件,嘴张了张,又闭上了,别过头去不看我。安静了好一会儿,才小声嘟囔了一句。
“……算了,晚饭我做给你吃吧。”
……
夏溪的校外公寓租在学校南门外两条街,一栋老小区的六楼,没有电梯。
我扛着最后一个纸箱爬完最后一层楼梯的时候,整个人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栽进门里的。
纸箱往地上一撂,我直接靠着玄关的墙壁滑了下去,T恤后背湿透了,喘得像刚跑完五公里。
“你也太夸张了吧。”夏溪从厨房探出半个脑袋,手里端着一杯水,嘴角明显在憋笑。
她已经换回了那件宽松的白T恤和运动短裤,头发也从马尾散了下来,看起来和下午在宿舍楼下等我时没什么两样。
好像阳台上的事情完全没有发生过一样,除了走路的时候步子似乎比平时微妙地小了一点。
“六楼,没电梯,七个箱子,”我接过水灌了半杯,“你自己来试试。”
“我刚才不也被你折腾得够呛?”她小声说完自己先红了脸,赶紧把话题岔开,“你先去洗澡吧,毛巾在卫生间架子上。洗完吃饭。”
公寓不大,一室一厅,收拾得倒是干净。
几个纸箱堆在客厅墙角还没拆,厨房里飘出点什么东西的香气,她果然已经在准备晚饭了。
卫生间在走廊尽头,门半掩着,里面亮着暖黄色的灯。
我拿了换洗衣服进去,拧开花洒。热水冲在后背上,被晒了一下午的皮肤有点刺痛,但整个人还是舒服得长出了一口气。
水声哗哗的,蒸汽慢慢糊住了镜子。此刻,浴室门外响起了两下敲门声。
“……我能进来吗?”
我愣住了,一下没反应过来。可还没等我想好该说什么,门把手已经在转了,显然没打算给我回答的余地。
蒸汽里,夏溪裹着一条白色浴巾站在门口。
她头发披散,搭在肩上,一双赤足踩在卫生间的瓷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