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击发送后她把手机放回枕头下,闭上眼睛,调整好呼吸又缓缓睁眼望向门口,脸上挂着一副微微蹙眉的虚弱表情开始耐心等待。
不到一分钟拖鞋踩在地垫上的声音由远及近又急又快,然后门被轻轻敲响。
“晚禾前辈?你还好吗?”
她的嘴角在被子里弯了一下,随即又恢复成柔弱无力的表情。她压低嗓音让自己听起来好像刚醒来一样:“门没锁……进来吧。”
何一飞推开门的瞬间差点把门把手拧断。
他显然是跑过来的,T恤和运动短裤穿得歪歪扭扭,一看就是刚洗完澡往身上一套没来得及整理。
头发是半干的状态,还在往下滴水,肩膀上披着一根干毛巾,脚上趿拉着拖鞋,左脚那只还是反穿的。
他的表情是纯粹的担心和担心,眼珠子在房间里快速扫了一圈看见她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小脸,立刻皱起眉头。
“你吃药了吗?姜汤喝了吗?要不要我再去买点药?”
“吃了……姜汤还没来得及喝,可能凉了。”她缓缓呼吸了一下,声音软得不含任何力度,每个字都像是犹豫许久才轻轻吐出来,“对不起,这么晚还麻烦你。”
何一飞摇了摇头,走到床边想伸手探一探她额头的温度却又不敢直接碰,手悬在半空中僵了五六秒才小心翼翼地把手背贴在她额头上。
他的掌心因为一路跑过来而微微发汗,沾到她前额的皮肤上留下一点湿润的印迹。
“好烫。晚禾前辈你在发烧。”
她根本就没发烧。
这也不是他的手背不能准确判断温度,而是她的皮肤在暖烘烘的被窝里捂了二三十分钟后表面温度自然会升高,再加上他一路跑过来紧张得手心发汗,冷热温差让他误以为她在发热。
她轻轻嗯了一声,垂下眼睫毛在灯光下投出两道扇形的阴影。
何一飞看见她垂落的睫毛,看见她苍白嘴唇上因为生病状态而微微干裂的唇纹,看见她裹在棉被里瑟瑟发抖的纤细肩膀,心一下子就软了,软化成什么都不剩只有心疼的一滩水。
“我扶你起来喝点姜汤,凉了的话我去热一下,你等我。”
“不用了……太麻烦了……”她摇了摇头。
“不麻烦!一点也不麻烦!”他立刻去端那碗姜汤,手指碰到碗壁发现果然是凉的,转身就要去厨房加热又被她叫住。
“一飞,我有点冷。”何一飞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他有好几个选项——去拿一床毯子,去找热水袋,去调空调温度。
但他选了最直接也最莽撞的一个——坐到了床沿上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盖在她被子外面。
“这样……好一点吗?”
晚禾看着他额头上还没干的汗珠和那双干净得没有任何防备的眼睛,心想这傻男孩真的是太好用了,好用到她几乎有点不忍心。
但她还是把这份不忍心咽了下去。
要做大事的人,不能心软。
“还是冷。”她伸出手从被子里探出来,指尖碰了碰他的手背又缩回去像是在试探,“一飞你能……抱着我吗?”
何一飞的脑子嗡的一声炸了。
和苏烬那次是队长命令他,她的冷艳霸道让他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他只是一个被挑选的对象;和夏桃前辈那次是小夏主动,她甜美的面孔下藏着恶劣的支配欲,他被玩弄于股掌之间;和知柚那次是她随口说了一句“你来吧”,两人都平静得像在做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但眼前的晚禾不一样,她不是命令他,不是推倒他,不是对他无所谓。
她是在向他求助。
她那么柔弱,那么可怜,那么需要他。
他的手抖了三抖然后脱了拖鞋,掀开被子的一角钻了进去。
被窝里比外面暖好几度,他的身体碰触到她身体的那一刻两个人同时感觉到一道电流从紧贴的皮肤之间蹿过。
何一飞侧躺着,小心地伸手放在她腰侧搂住她,尽量让自己下半身离她远一点,但他的阴茎已经不受控制地在运动短裤里硬起来了,在裤裆撑起一个高高的帐篷。
从他的角度能看到她的白色睡裙领口有一点歪,锁骨全露在外面,睡裙的布料薄得能透出她没有穿内衣的胸前两粒小小的突起。
晚禾顺势往他怀里靠了靠,让自己整个人被他揽住。
她的身体很软——不是骨感的瘦,是包裹在骨架外的柔软肌肉和适量脂肪,触感像一团棉花又轻又柔。
他感觉自己怀里搂着的是一团温热的云,稍微用力就能陷进去又不会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