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了很多年了。”
“那你还送。”
“所以才送。”
我看着她。
鲁梅还是那副样子。帽檐压得低,眼罩遮住一只眼睛,那只露出来的红眼睛却一直盯着我。风吹过的时候,她银色的头发从肩头滑下来几缕。
“少废话。”见我没动,她抓起我的手把枪塞了过来。
枪还是那把枪,之前没注意,这把枪上还有装饰。
枪管比我自己那把长一些,上面有细密的雕花,纹路一直延伸到握把处,边缘被磨得发亮,上面有一道磕出来的凹痕。
握把上也有很多细小的磨痕,靠近掌心处还有金色的名字镶嵌。
“弗里茨·鲁梅。”我念道。“挺好听。”
“别叫那个名字,太生分,叫我鲁梅。”
“这看着价值不菲,你确定送我了?”
“留个纪念吧,你用它的时候还能想起我。”
“行,谢谢了。”我把我的枪抽出来换成她的,再把我的递过去。
“那你把我这一把拿上吧,虽然没啥装饰,性能也是不错的。哦对,跟你用的子弹是一样的,不用另外再买。”
她想都没想就接下了,插到腰间。过来抱了一下我,也抱了一下印第安纳。
“之前拿你交易的事,对不起了。”
“没事儿,我没放心上。”印第安纳大咧咧地说道。
“我我我!指挥官!你有东西落下了!”我转过头,疑问还没问出口。
梅克伦堡跳到我身上,角磕到我的脑门,一个香吻落在我唇上。
很久,很用力。
我把梅克伦堡抱在怀里。
“这东西能落下?”
“能!”她的脸已经红了,还装的理直气壮。
“行,以后我每次见你都落下一次。”她的脸更红了。
“以后记得小心脑袋,多观察,别像鲁梅一样见钱走不动道。”我又摸了摸她的角。
鲁梅脸上的笑容没了,多了一丝愠色。
“记得练枪。”鲁梅转过头说道。
“……”印第安纳的笑容没了。环顾一圈,我们都在看她。“什么意思!”
离别的悲伤被冲掉大半。
梅克伦堡笑嘻嘻的,眼角却多了一丝泪光。
“走了。”
“嗯。”
“再见喽!”
没人再留我。
我们重新上马,马蹄踏上干硬的土路。
身后的灰木岭越来越小。
最开始还能听见梅克伦堡在喊我的名字,后面声音混进风声,再后来人影也跟林子混在一起了。
回头看了最后一眼,只剩下林子的轮廓了。阳光洒在上面,没有刚进来时的阴森恐怖了。
约克伍德,约克城家族庄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