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间,我几乎刚沾到床就不想再动了。
邓肯替我拉上半边窗帘,又倒了一杯水放在床头。
“睡吧。”
她俯下身,替我把被角拉好。
“您留下的情债,您得自己还。”
“……”
房门被轻轻关上。
再次醒来的时候,窗外天已经暗下来了,街道上的电灯亮了起来,比白天更加热闹,还传来了街头艺人卖艺的声音。
我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至少腿不酸了,脑袋也没有中午那么昏沉。
不过午饭没吃现在肚子已经在叫了。
“醒了?”门被推开,印第安纳探进来半个脑袋。
“嗯。”
“邓肯让我上来看你死了没有。”
“……”
“呃……她说上来看看你醒了没。”她推开门走进来。
我刚坐起身,抬眼看过去,顿时愣了一下。
她已经换掉了那身风尘仆仆的衣服,穿上了一套黑白相间的礼服。
深色短外套收着腰线,白色的裙层从黑色长裙间垂落下来,边缘点缀着金色纹路;脚上换上了一双黑色矮跟短靴。
银白色长发也明显重新打理过,还别上了一枚金色发饰。
整个人一下子从那个一路陪我在荒野里折腾的姑娘,变成了今晚该出现在灯火和乐声之间的人。只是她自己显然还有些不习惯。
见我一直盯着,她下意识扯了扯裙摆。
“很……很奇怪吗?”
“那倒没有,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你。”我笑了笑。“很美。”
“!”印第安纳嘴角明显翘了几分,又很快把脸别过去。“咳咳!你……你先下去吃饭,然后你也换衣服!”
“怎么了?”
“哎呀你照办就是了!”
下楼吃过晚饭,邓肯递过来一个纸片。
“这是?”我拿过纸片。印刷精美,上面写着大剧院的字样。
“今晚剧院有巡回演出。”邓肯继续擦着酒杯。“法戈弄来两张票,您带印第安纳去散散心。”
“你不去吗?”
“……您想让我去?”
“嗯。”
“等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邓肯点了点我的额头,脸上的甜蜜确是藏不住。
“你们嘀嘀咕咕地说什么呢?”印第安纳把票攥到手里,凑了过来。“吃完了你就快去换衣服!”
“好好好。”我看着印第安纳,那身正装在她身上有了几分雀跃的感觉。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她又叫住我。
“你等会儿下来的时候……”她顿了顿,像是有点别扭,却还是小声补了一句,“不许穿得太难看!”
我忍不住笑了。
“知道了。”
跟着票上的地址,我们到了那个大剧院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