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声极轻的闷响。
用靴跟碾了几下,地上出现一道痕迹。
她摊开我的那份跨区委托,从墨水瓶里取出笔。开始在文件上写些什么,桌下那两只靴子却还在不安分地动着,一下一下把刚才没踩完的碾平。
“出去。”她低着头写着文件。
“叫塞德利茨给你开门。那小姑娘问你,你自己想怎么答。还有——”她抬起眼盯了我几秒。
“俾斯麦把你的悬赏下了,别人不知道,我可是知道,这几天不要让我好找。”
我站起来。手腕被勒出一圈红印子。经过桌角时,看见她的靴筒口暗了下来,精液干了,被她整个人的重量按进她要去上班的那双脚里。
从审讯区出来的时候,印第安纳正在门口来回踱步。看见我出来立马过来。
我摆了摆手,腿稍微一软。印第安纳及时搀扶住了我。脑袋现在有点晕乎乎的。
“回……回酒馆……”我有气无力地,感觉全身被掏空了。“慢点……”
印第安纳把我的胳膊架在肩膀上。我大半个身子压到她身上,她晃了一下,好不容易站稳。
“她到底在里面对你做了什么?”
“叙旧……”
“你管这个叫叙旧?”
她看了一眼我手腕上的勒痕,又看了看我乱七八糟的领口,表情更加古怪。
“……她比较特殊。”
“能看出来。”
外面阳光正烈,街上的人来来往往。
我每走一步,脑袋就晕一下,只剩下意志和印第安纳的肩膀撑着我迈开腿。
“坚持一下,马上到酒馆了。”她吃力地架着我。
推门进去时,午后的大厅里没什么客人。角落里弹钢琴的人没来,只有几名店员在那里打扫,整理。
吧台后面,邓肯正低着头核对账本。听见了门口的动静,她抬起头。
目光扫过印第安纳落到挂在她身上的我。她手里的笔停下了。
“……”
“……”
紧接着邓肯的视线从我凌乱的头发一路向下,掠过脖子、领口,停在手腕上的勒痕。
“上午出去的时候,您应该还是能自己走的吧?”她缓缓开口。
“嗯。”
“衣服也是我早上刚给您的。”
“是……”
“您出去……”她抬眼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不到六个小时,就把自己弄成这副样子?”
“我也不想啊。”
“他被那个警察局长——唔!”印第安纳抢着想说,我一把捂住她的嘴。
“警察局长?”
“没有!”
“唔!——红头发,恶魔角和尾巴!”印第安纳扒开我的手。“叫兴登堡!”
邓肯没有说话,从吧台后面绕出来到我面前,伸手替我理了理衣领。
指尖碰到脖子的时候,她的动作停了一下,那里还有几块没消下去的红印子。
“邓肯……我——”
“上楼。”她架住我另一边。“休息去,你腿都站不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