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午十二点一刻,正是午餐高峰。 法院的机关食堂不大,五十来张四人桌,铺着暗绿色的塑料桌布,每张桌上摆一个不锈钢餐巾纸盒和一瓶醋,靠北墙那一排是打菜窗口,今天的菜牌写在玻璃后面的白板上,黑色马克笔字迹潦草:红烧肉、清炒西蓝花、番茄蛋汤、宫保鸡丁、蒜蓉油麦菜,主食米饭馒头各一。 空气里飘着油烟和米饭混在一起的那种食堂特有的气味,排风扇在头顶嗡嗡地转着,不锈钢餐盘碰撞的叮当声和低声交谈的嗡嗡声混成一片。 穿着制服的法官、书记员、法警三三两两地端着餐盘找座位,有人在排队打菜,有人已经吃完了正往回收处走,塑料底的制服皮鞋踩在食堂的防滑瓷砖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嚓嚓”声。 靠东墙窗户边的角落位置,沈清禾坐在一张四人桌的内侧,面前摆着一盘红烧肉、一份蒜蓉...